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晓丽的微笑

信息来源:本站原创浏览次数:加入时间:2017年11月30日
      晓丽是我的课代表,她的微笑着实让我印象深刻。清晰地记得,9月1日开学迎新,她主动申请成为礼仪生。当我的相机镜头对准她时,进行指引服务的晓丽很自然地面带微笑、礼仪站姿,一点儿也没有其他同学流露出的羞涩,这让我很是惊讶。后来每次见到晓丽,她都是这样给人以笑容。我猜想,这样一个充满阳光的女孩儿,童年大概要比其他同学幸运,一定是得到了父母的呵护。
      一次偶然的机会,我问起晓丽家里的收成。她告诉我说,去年雨水太多,上游的水库没屯住,就淹了庄稼。今年家里的玉米又是村里收得最晚的,原因是该浇水时没能抽出来水,影响了长势。一家人盼望玉米晚收几天,或许奇迹能够发生。可后来看到那玉米棒子上少得可怜的一圈籽,只能无奈地苦笑。
 
 
带着泳镜的爷爷,只打过两样工
      晓丽3岁的时候,父母离了婚,父亲打工走后再没回来。她自幼跟随爷爷奶奶和叔叔长大。在晓丽的眼里,爷爷就是家里的天,有他在,这个家就是完整的。除了种地,爷爷这辈子只做过两样工作:一是在翻砂场,二是在狗场。
      小的时候,晓丽总觉得爷爷特别奇怪,每次出门都要戴上一副泳镜。后来长大了才知道,爷爷常年在翻砂场打磨物件,滚烫的铁渣带着火星,曾不只一次地迸入眼中。每次受伤后进家,爷爷都要换上一副墨镜遮住血红的眼睛,以试图减轻家人的担忧。可能是经常戴镜的缘故,爷爷仿佛对墨镜情有独钟。晓丽说,每次他们走到一个“全场5元”的地摊时,爷爷总要对地上的墨镜细细把玩一番,然后两手空空、心满意足地离去。
      几年前,爷爷害了一场大病,他嘴唇发白,要拄着拐杖走路。一番检查之后,医生说是贫血,营养不良。于是,爷爷离开了翻砂场,找了份轻松点儿的活——养狗。沉重的泔水、熏天的狗屎、咆哮的大犬,是晓丽对狗场的第一印象。她说,自己去过狗场很多回,每次都故意告诉爷爷说要玩小狗崽,但其实是为了帮爷爷提提泔水,干干重活。说到干活,晓丽满脸的自豪,她说自己从小就被当作男孩儿来养,力气挺大的,80多斤的肥料抱起就往坡上走。
      爷爷在狗场干了一年多,老板生意不好关了门,一万多块钱的工资拖着发不下来。晓丽记得,有几次学校要交几十元的资料费,爷爷奶奶凑不够,就跑到邻居家借。有一段日子,爷爷奶奶去帮人溜花生,机器收完之后他们再捡一遍漏,这样弯着腰劳作一天可以有30块钱的收入。有时爷爷还能捎回来一兜儿花生,一家人的伙食就可以好好改善一下。
 
 
准时到达的叔叔,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
      童年的回忆里,父亲的概念是很模糊的,是叔叔给了她很多的关爱,自己背下的第一个电话号码就是叔叔的。晓丽说,叔叔只上过初中,但一直辅导她上完小学。后来叔叔娶了媳妇,但一直没有领结婚证。那个婶婶说过,如果自己过得不如意就随时走人。4年后,婶婶带着叔叔打工攒下的钱,真的走了。
      初中三年,晓丽住校,叔叔永远是那个每周末准时接她回家的人。晓丽说,每次走到学校门口,自己一眼就能认出叔叔,因为他永远是人群中那个最显眼的人——灰头土脸,身上洒满了白灰,一下了班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。
 
 
让我希望破灭的父亲,其实也挺不容易的
      12岁那年暑假,晓丽小学毕业。父亲,回来了。
      自记事以来,第一次见到父亲,晓丽并不敢去相认——她不太敢相信,父亲竟有回来的一天。回想起上小学的第一天,5个小女孩围着晓丽谩骂,嘲笑她没有家长接她放学。人小劲大的晓丽扶着车子,一把推散5个女孩,胜利冲出包围。
      而真正面对父亲出现的那一刻,晓丽却怎么也叫不出“爸爸”。反倒是父亲很自然地把手搭在她肩上,说:“闺女走,爸带你买新衣服。”那一刻,晓丽整—个人都呆了、愣了。她内心的激动无法形容,对父亲充满了期待。
      那年暑假,父亲带晓丽去了浙江舟山,自己打渔工作的地方。十几平米的小屋子,挤下了叔叔、婶婶、2个伯伯、父亲和自己六个人。叔叔和婶婶的待遇最好,他们两人躺在一个由砖块与木板搭建的床上,而其他人就只能打地铺。
      开学后,晓丽回到家乡上学,而父亲往往只是在过年的时候回来一趟,每天喝的叮咛大醉,平时也不过问老人的生活。渐渐地,晓丽对父亲感觉,由希望转为了希望破灭。
 
 
自立自强的我,从未向命运有一刻低头
      初中毕业后,晓丽也去了浙江舟山,打工挣钱。为找到一份靠谱的工作,她沿着街道一直寻找着招工信息。后来,她来到一家海边的大排档,看见门口的老板脖子里戴着一根金项链,心想这个这个老板肯定能按时发工资,于是就留了下来。
      为了省钱,晓丽租住在1间废旧的储藏室里。据晓丽回忆,这里晚上是不安全的。有一天晚上,她打算洗澡,先打开门通通风。就在她将头探出门外的那一刻,一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。晓丽还算有力气,拼尽全力推开了那团黑影,用桌子堵住了门。那一晚,晓丽只睡了3个小时,第二天早上又继续去上班了。
      就这样,一年到头,晓丽攒下了2000多元钱,回到了家中。孝顺的晓丽给奶奶买了件几百元的毛呢大衣,给叔叔、爷爷买了棉袄和新鞋子。可今年十一回家时,晓丽却突然发现,奶奶将那件毛呢衣叠放了起来,舍不得穿,甚至连挂牌都还没有去掉。
 
 
看到百年职校,我就知道命运将在这里改变
      从浙江打工回来后,晓丽遇到了村里的高伯伯。他看到晓丽这么小就四处漂泊,就告诉她,听别人说过有一所学校什么钱都不收,问她是否愿意去上。听到自己还能有上学的机会,晓丽没有任何怀疑的态度,她对自己说,哪怕有一线希望也要全力争取。今年6月份,晓丽来到百年职校参加招生考试。看到洁净的地面那一刻,她被惊呆了,这种严谨与秩序,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校园图景吗?
      入学之后,晓丽积极参与各种校园岗位,用心抓住每一个成长的机会。她做过礼仪服务生,当过军训主持人,担任英语课代表,还竞选成为学生会环境部成员。晓丽说,自己收获最大的有两点:一是通过高标准的卫生清洁,掌握了如何有条理、速度快地高效完成任务;二是通过学生会工作,掌握了如何进行情绪管理、控制自己的脾气。尤其是每次晓丽听到老师们与学生交流,都用“请您”、“感谢您”等礼貌用语,就愈发得告诉自己,要向老师学习,学会沟通。
 
 
结束语
      晓丽有一个心愿,今年寒假的时候,希望自己能够在郑州的酒店打一份工,挣了钱给爷爷买一些补血的医疗保健品,让爷爷的身体尽快地恢复起来。我告诉晓丽,你的愿望一定能够实现——百年职校的老师会帮助你找到靠谱的兼职,而你温暖而乐观的笑容,将会是爷爷最好的营养品,为家人带去光明与希望。